去过两次日本,总共住了15天。最难忘的大概是街头巷尾的拉面馆子。
日本的物价奇贵,而生鱼片、寿司、天妇罗、鳗鱼饭等更属于高档食品,不是每天吃得起的。只有拉面物美价廉、老少咸宜,便成为大众的宠儿。一碗面的价格大约在4到8美元之间,最便宜的是阳春拉面,最贵的则可能是北海道的海鲜拉面。
拉面馆在日本非常普遍,常可见店内挤满顾客,或坐或立,人手一碗,吃得十分过瘾。装拉面的海碗特大,日本人又习惯喝汤不用匙,要端起来喝得嘶嘶作响,才表示好吃。所以拉面馆总是人头涌涌,怪声四起,是观察日本众生相最好的地方。
日本人在新横滨成立了“拉面博物馆”,以表达他们对拉面的热爱。根据馆内的资料,日本的拉面源自中国,是明末的大儒朱舜水东渡日本时,顺便带来的,至今已有将近500年的历史了。“拉面”顾名思义,就是手拉面,纯粹以手工制作。拉面最重要的其实是面汤,面条只能算是配角。通常每家拉面馆都有自己熬高汤的秘诀,属于高度职业机密,里面的配方及比例是外人无法得知的。我在日本时最喜爱东京一家以喜多方(日本地名)口味为号召的拉面馆,那里的青葱拉面内有叉烧猪肉十大块,笋片若干,汤味香辣腴美,十分可口。
经过了400多年的演变,如今日本拉面的滋味,早已跟中国的汤面大不相同。除了面汤是以猪骨、鸡、鱼、菜等熬制外,拉面也大多只用猪肉、海带及蔬菜等搭配,不像中国有牛肉面、排骨面、海鲜面等那么多姿多彩,而且粗面细面任君选择,但日本拉面还是有它的特殊风味,不是中国面可以取代的。
“拉面博物馆”把日本的拉面口味分成四大类:横滨、喜多方、博多及扎幌。四种口味我都尝过,它们各有特色。横滨的拉面发源于横滨的中华街,最接近中国面的风味,叉烧肉很厚,红烧得十分香醇。博多又名福冈,是北九州的大城市。其拉面以猪骨熬成的浓白高汤为号召,面则细软洁白,上撒以白芝麻,并佐以咸菜,味道十分特别。扎幌是北海道的第一大城市,其拉面汤浓郁,面条粗韧见长,口味则有盐、酱油及味精3种,通常以北海道特别的粗瓷海碗装盛,洋溢着粗犷的北国气息。至于喜多方拉面,虽然其味甚美,我倒也说不出有何特色,而它在日本的普遍,似乎也不如其他三种拉面。
回到中山后,我也曾去过日本餐厅吃拉面。吃过之后,觉得形似而实非,口味似乎近之,但还是差那么一点。这大概说明了环境对人的影响吧!